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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北四環的傑西·利弗莫爾:一個中國投機客的傳說

              投中網-偏見實驗室聯合出品   |   周玉梅
              2019-05-16 16:22:56

              felix到底是誰?

              火車疾馳而來,大多數人站在鐵軌上,你是其中之一,此時要不要躲開?

              這可能是人類曆史上最難解的謎團之一。它是如此簡單,大多數人都知道正確答案,它同時又如此艱難,大多數人無法在正確的時間離開軌道。一個又一個的錯誤抉擇,造就了過去幾百年的股市災難、經濟恐慌和金融危機。火車疾馳而過,軋死了大多數人。

              最聪明的家伙亦不得幸免。这句话应该裱在墙上,挂在探险家、银行家、交易员、創業者、投资经理们的办公室里。这些家伙,每天都生活在抉择中,主动或被迫,做出聪明透顶與糟糕至极的抉择。他们和他们的抉择,构成了我们可见的这个庞大的投机世界。其中最好的一些人,即使是杰西·利弗莫尔这样的人,人生也要被火车反复轧过好几回。

              傑西·利弗莫爾,華爾街曆史上最有名的混蛋,一個出色的投機客。出身于底層,青少年時期做著無足輕重的工作,精明且熱愛學習,然後不小心抓住了一個機會,從此功成名就。聽起來沒什麽新鮮,對嗎?在我們的印象裏,“鍍金時代”是一個批量制造卡耐基和洛克菲勒的時代,或者你若有閑心,這種帶著塑料味的“美國夢”,我們能講上十天十夜,不是嗎?

              不。我們絕不想給你講一個時代幸運兒的故事。相比于偶發的成功,更多不走運的遭遇更適合作爲一個時代的注腳。而在一個尚未被定義的時代裏,最引人期待的事物之一,即你永遠不知道,這些暫時不走運的家夥們,哪一個會脫穎而出,成爲我們這個世紀的傑西·利弗莫爾、卡耐基或洛克菲勒。

              我們今天的主角就是這樣一位尚不走運的家夥——起碼,他是這樣告訴我們的。他出生于1988年的一個中部鄉村,家境普通,上過大學,創過業,賺過錢,坑過人,也被人坑過。在成爲這篇文章的主角之前,他曾試圖抓住每一次時代賞賜給平凡人的機會。

              他可能會在下一次成功,誰知道呢。他的名字是felix,這當然不是一個真實姓名,也不重要。他是felix,他也是這年頭很多像他一樣的家夥,他住在北四環,北四環在北京,也在每一個中國普通城市裏,在街頭,在網吧,在金碧輝煌的酒店裏,也在燈火昏暗的出租房裏。他和他們共享著一個身份:投機客。

              这是他和他们的故事。这是投中网旗下,偏见实验室的第 6 篇文章。

              入坑

              找到felix,是一樁偶然。

              去年年底,我們打算寫一個幣圈青年的故事。那個故事,設想是一個年輕人在區塊鏈行業的沈浮曆史,或者直白點,我們想要一篇“韭菜”簡史。

              felix是個“韭菜”嗎?聽過他的故事後,我們不敢斷言。

              他是那種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家夥。

              鄉村出身,三本畢業,沒有背景,青春是生活拮據的另一種說法而已。

              他的家庭坐落在中部的一處鄉村。對一些村裏孩子來說,考上大學是光宗耀祖的事情,也是近乎傾家蕩産的事情。大學的學費要一萬塊,他在出發之前,家裏勉強給他湊上了。還多出一千塊,這是他的生活費。felix知道,這是第一筆父母給予的生活費,也是最後一筆。這個貧窮的家庭,禁不起折騰了。

              進入大學之後,他就開始了兼職打工。一開始是做零散兼職,辛苦卻賺不多。最慘的時候,幹12小時兼職,只能賺到20塊錢。但哪怕這樣一份工作,也得來不易。

              他是個聰明的家夥。很快,他就從廉價兼職中發現了機會:既然兼職難找,利潤不高,爲什麽自己不做兼職群頭,把大家組織起來,一方面可以幫大家找工作,一方面也可以賺取抽成。

              他開始了第一樁生意:雇人發傳單,並從中抽成。客戶開價40元一天的生意,他給同學35元,從中賺取5元差價。利潤微薄,但felix擴大了規模,他的兼職網絡很快覆蓋了當地幾乎所有的高校。他也變成了高校兼職學生中的大哥。有時候,一聲令下,兩個小時內,能夠集結起上百個大學生——直到今天,他講述這段往事時,神色間依舊得意。這可能是他人生最早的閃亮日子。

              好景不長。升上大二之後,他不小心被騙進了傳銷組織。

              平常指揮同學的人,這次是被同學忽悠進去的。有位同學告訴他,在廣西,有一門賺錢的生意,錢好賺,速來。felix相信了,經過一年的磨煉,他開始相信自己的賺錢頭腦。

              只身來到廣西,他很快就被傳銷組織的人控制了。廣西是南派傳銷的大本營,手段柔軟,會讓人吃好喝好,不會威脅生命,但人身不得自由。

              來到這裏的第一天,felix就打算逃離。他並沒有反抗,而是跟著傳銷人員認真學習,博得了信任後,忽然有一天,他提出:老家人不懂上網,打算回家取錢來。felix爲了讓對方相信自己被成功洗腦,臨走時表現得依依不舍,還揚言稱:“我一定要超越你們所有人的收入,等著我回家拿錢來大幹一場。”

              傳銷人員相信了他,居然還買好了車票,把他送上了返程的列車。

              這段故事真實嗎?

              起碼,felix是這麽跟我們說的。事實上,在對自己經曆的描述上,他的敘述始終閃爍。相比于故事的細節,他更樂于敘述事件中的奇迹時刻。我們更傾向于相信,對于故事的敘述,他有著自己的動機。

              譬如,這個故事中,他想要說明的是:後來,他把自己在傳銷組織中學會的技巧,活學活用,用在了不久之後創業項目上。

              創業

              2014年,畢業三年後,felix26歲。

              此时的他是一家大学生兼职公司的CEO。对,还是之前的那桩生意,只不过他做得更正式了,注冊了公司,雇佣了二三十人。公司注冊在三线城市,经营成本不高,利润依旧微薄,但人力成本低,勉强可以养活团队。

              兼職中介本質上是一種現金流的周轉生意。兼職員工的工資要日結,甲方卻有賬期,這導致實際存放在公司賬面上的現金總是緊缺。一分錢要掰成兩半花,員工工資的拖欠也幾乎是慣常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問題就出在這裏。

              有一次,甲方結算了一筆十二萬的現金。這筆錢本來應該給員工發放之前拖欠了四個月的工資,結果就在准備發工資的那天晚上,felix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
              一個陌生的號碼。接通之後,對方介紹說,是推銷黃金期貨的。一般來說,這種騷擾電話會被馬上挂掉,但不知道爲什麽,felix聽了下去,當他聽到這個項目收益很高時,他動心了。

              他沒有挂斷電話,同時打開網頁,按照自己的邏輯仔細查找了一番,然後他做出了決定:賭把大的,把手頭的現金投入進去,靠賺來的錢再補貼公司和員工——現金流的緊張,讓他的賭性飙升。

              當晚,felix將一筆四萬元的現金投入到了黃金期貨中,很快收到了高額返現。于是,他放下了戒心,連續三天晚上把錢投入了進去。到了第三天晚上,十二萬現金一分不剩地賠光了。

              “我以後永遠不會再碰這個東西了。”那個虧空的晚上,felix一個人靜靜從公司走回住處。一路上,他不斷對自己重複著這句話。

              但是你要怎麽對員工解釋呢?我們把問題抛給他。felix的神色又變得舒展了一些。

              “我會給員工灌輸思想,告訴他們公司是大家的,每個人都是老板。當公司出現問題,大家要共度時艱。”我們猜想,他口中所說的艱難,應該也包括全員工資虧空這件事。

              事後證明,felix從傳銷組織借鑒過來的“洗腦”控制,的確奏效了。很快,開始有員工從家中拿錢,補貼到公司的賬上。員工們依舊死心塌地地跟著他,幾乎沒有人離職。

              就这样,在2014年到2016年,felix成功創業了两家公司,其中一家,据他说,还被上游企业以100万人民币收购了。

              “給的錢太少了。”談起那一場收購,他似乎有些心有不甘。

              操盤

              felix在乎錢。

              不僅要賺錢,速度更要快。在賣掉了公司後,他開始琢磨起快速積累財富的玩法。

              那是2016年,一種叫做資金盤的套現遊戲正在流行。這是一類收益理財産品,在公開的描述中,它通過會員直銷網絡,聚攏資金,可以實現以錢生錢。這是一種經不起推敲的美好模型,也像幾乎所有直銷模型一樣,是會讓一小撮聰明人賺錢、很多人上當的項目。

              felix这次当上了聪明人。他吸取了上一次期货亏空的教训,转变了角色,开始操盤,为庄家打工。

              “從資金盤裏面賺錢非常簡單。”felix開始向我們講述這個故事,“你只要寫幾篇簡單易懂的軟文,通過百度貼吧、今日頭條、知乎、QQ群、微信群、朋友圈這樣的渠道發出去,過不了多久,幻想一夜暴富的投資者們就會主動上鈎。接下來,跟對方搞好關系,取得信任,一筆一筆動辄幾萬幾十萬的投資款,就會送上來。”

              該怎麽取得對方的信任呢?——面對我們的疑惑,felix說:就像談戀愛一樣呗。

              這場“戀愛”讓他收獲頗豐。最高峰時,他一個月拉來了超過千萬的業績,按照4%提點,賺到了四十萬。先先後後,他在短短兩三個月,總共賺得了六十萬元。

              七個月後,他收手了。

              錢來得快,風險也大。“資金盤,說白了就是非法集資。”felix從一開始就明白這件事,他知道自己再做下去,早晚會觸碰到法律的紅線。這樣的故事,在他當時的行業裏並不鮮見,最著名的案例是後來e租寶的非法集資案,涉案金額達762億,涉案人員超過150人,創始人被判無期——我們的主人公可不想落得這個下場。

              事后证明,felix是明智的。不久后,他参與操作的两个资金盘也在后续的资金盘暴雷风潮中崩盘了,felix却没有出事。甚至,他曾经拉拢的投资者,事后没有一个找他闹事——在采访中,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。

              “客戶都是網絡招攬,我從不殺熟。”felix擁有自己的原則,同時並沒有負罪感。

              炒幣

              資金盤的冒險,或許算得上一個重要標志。從此,他正式加入了投機客的隊伍。作爲一名投機客,總要去尋覓下一次機會。

              加密貨幣是新的機會。

              2008年,比特币作为一种电子支付系统,在一个密码学邮件组中被提出。将近十年之后,以比特币为代表的加密货币,成为了国际投机客热捧的投资标的,争议與讨论也越来越多。

              很难确知,felix最早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这些新物种。在他的叙述中,2017年,他在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火币网,注冊了账号。很快,他购买了一种叫做“以太币”的加密货币。当时购买的价格是50多美金一枚。这一时期,他还购入了更多的加密货币项目。

             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,價格不斷攀升,整個加密貨幣市場迎來了牛市。最高峰期,以太幣漲到了1400多美元一枚,比felix買入時翻了將近30倍。盡管沒有在最高峰時賣出,但是前後通過低買高賣,felix入局時投入的3萬元,獲得了十倍回報,退出時,他收回了30萬。

              高額的回報,促使他開始另一場投機冒險:挖幣。

              felix花將近15萬元買入了10台礦機,准備開啓挖礦生意。

              這是一門什麽生意呢?簡單來說,就是利用礦機——一種被特殊改造過的電腦——破解數字謎題,然後獲取加密貨幣的生意。在這個生意中,礦機和電費是核心成本,只要加密貨幣的交易價格高于挖幣成本,那麽像felix這樣的淘金者就有得賺。

              爲此,felix算過一筆賬,一台近一萬五的礦機,如按照電費五毛一度,開足馬力工作24小時,一個月電費只需要七千元。這樣一個月下來,即使只挖到幾分之一個幣,一天的純利潤也能到五六百。換句話說,礦機的成本,一個月即可以覆蓋,越往後利潤越高。

              這是2017年10月,距離加密貨幣攀升至牛市最高峰,還有三個月,形勢整體喜人。felix告訴自己,要相信市場,也要相信這筆美好的賬。

              只是現實,多少有些不給面子。

              首先遭遇的問題是用電波折。

              一開始,felix把礦機藏在一棟位于居民區的出租房裏,打算利用便宜的家庭用電,開展自己的事業。沒想到,礦機功率太高,接連幾次燒掉了整個小區的電線。小區居民投訴不止,物業開始查找源頭。felix知道小區不能呆了,他得換地方了。

              朋友告訴他,有一種叫做“礦場”的地方,可以集中托管礦機,天津就有一家。felix聞訊後,立馬把自己的10台礦機快遞到了天津。沒想到,不久後,有關部門對挖幣的監管越來越嚴,天津的礦場被關停了,felix的事業又遭遇到了挫折。

              比起挫折,更令他郁悶的,還有人心險惡。

              送去托管的礦機送回來時,他發現原先高性能的機器,被掉了包,換成了價格便宜的低配機。felix連夜跑去派出所報案,卻發現快遞上的地址和信息都是假的。派出所無法立案,他只能吃下這個悶虧。

              礦機不能閑著。他輾轉了幾個地方尋找新的托管“礦場”,最終把機器落戶到了雲南。甚至,吃過虧的他有些不甘心,又向朋友借了十萬塊錢,購入了10台礦機。帶著20台礦機,他要賭上一把。

              這時,指針已經撥到了2018年。牛市正在消退,市場急轉直下。加密貨幣的交易價格已經越來越無法覆蓋挖幣的成本了。

              到了2018年11月19日,這個日子felix記得很清晰,比特幣的價格跌破了5000美元一枚,挖幣的損失開始擴大。felix扛不住了,他告訴雲南的機房:關掉機器吧。

              這大概是過去幾年中,felix最淒惶的時刻。在這段時間,高額的電費不斷轉化爲他身上的債務。通過借款獲得的收入,已漸漸無法擺平家裏的日常開銷:孩子的奶粉錢,老婆的零花錢,還有他平日裏的衣食支出。他說,最艱難的時候,自己連100塊現金都拿不出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你後悔嗎?我們把又一個問題抛給了他。不。這家夥不知是嘴硬,還是不甘心:“如果有錢,還會繼續投,我相信牛市會來臨。”

              進京

              支撐felix信心的,是他名下的不動産:兩套房産和兩輛汽車。

              这些都是他在操作资金盘和炒幣赚钱后,在老家置办下的。这也是这个故事中,可能最值得玩味的部分。

              從某種角度來說,我們的投機客,算不上一個失敗的家夥。我們甚至懷疑,在老家,felix先生很可能是一位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的頭面人物,他的名字作爲正面的教材,出現在老一輩教育兒童的家宴上,也出現在老同學歡聚的酒桌上。

              有人會羨慕felix,felix對自己也有所期待。

              比如,他在今年來到了北京。

              北京,對他來說,是一個充滿儀式感的地方。在離開老家的當天,他和媳婦特地去了老家城裏的一家服裝店,買了一件500塊的商務外套,作爲他臨行時的盔甲。火車抵達北京後,他直接跑去了一家提前聯系好的企業,參加面試。

              “我要来北京上班,来吃吃苦,来看看創業者的圣地中关村,也要来投身区块链。”felix解释道。

              沒費什麽力氣,felix成功獲得了幾家知名公司的offer。他從中選擇了自己中意的一家,跑去負責區塊鏈項目運營。接下來,他又花了一個月時間,把手上項目的用戶數從300粉絲提升到了10000粉絲。felix心想事成,公司和老板皆大歡喜。

              最後,在我們采訪他的2018年年底,felix已經在北京換了三家公司,職級和待遇一家比一家高。目前,他在一家大型上市集團公司擔任部門總監,依舊負責區塊鏈項目的運營包裝。

              你看,他絕不是那種你以爲的土包子。

              那麽,felix到底是誰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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